《莲心说茶》第005期:从早期香港普洱茶市场解读88青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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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2018年的一篇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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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云南到香港——我的大哥周琮先生

(编者注:以下为周勇先生自述)

我大哥周琮20世纪40年代就跟随云南富商伍集成去到香港,并在其公司工作。我大哥非常孝顺,每个月要在工资中省出二三十元港币寄给在内地的母亲。那时,什么东西都凭票限量供应,从肉食、棉布、肥皂、豆腐皮到茶叶。海外汇款,收款人会同时得到一些极有价值的‘侨汇券’,可替代所有的票证购买紧缺商品。因为我和我大哥年龄相差20岁,那时候我还小,我和母亲都是靠着大哥寄来的钱补贴着过日子

到了60年代,他就自己创办了香港南天贸易公司,一开始主要做玉石生意,因为腾冲在中缅边境,玉石资源丰富,做玉石生意是腾冲人的长项,不过大哥只做代理,不设赌石场。”周勇先生说起大哥周琮的往事无不充满敬意。

南天贸易公司与普洱茶

改革开放后,云南要发展对外贸易,赚取外汇,1979年,时任云南省委副书记的赵增益到香港考察,回来后说香港有个云南同乡叫周琮,人很活跃。省政协的人向赵增益介绍,周琮正是政协文史资料处周禾书先生的大儿子。于是赵增益找到周禾书老先生谈话,让他动员儿子回云南来做生意。那个时候,“文革”刚刚结束,港商不了解内地的环境,都不敢回来做生意,特别是不敢到云南这种边疆地区做生意。云南省委、省政府希望周琮能够起个带头作用。

1979年,周琮先生在父亲的动员下回到云南,云南省外贸局表示周琮先生想做什么生意都尽量满足。周琮与父亲周禾书先生商量后,父亲劝他不要再做玉石生意了,这个生意风险很大,最后他们决定做茶,不仅因为茶叶是云南的一大资源,而且过去云南有名的客商都有涉及茶叶,比如永昌祥的严子珍。

决定做茶后,省外贸局安排茶叶公司总经理宋文庚来配合,周琮就提出了要做发酵茶,宋文庚推荐他去勐海茶厂,周琮先生在省茶叶公司的安排下,到了勐海茶厂,与当时的厂长邹炳良一起研究普洱茶的发酵。并把从香港带回的茶样拿给邹炳良,告诉他香港市场认可的普洱茶是什么样的。看到茶厂普洱茶发酵技术不太稳定,品质时好时坏,周琮提出来长住一段时间协助云南改进人工发酵普洱茶品质。

昌金强也表示,真正关心云南普洱茶的质量和发展的只有南天贸易公司,周琮、周勇先生每年来云南,省茶叶公司特种茶部负责人都会陪同去勐海茶厂,交流和指导茶叶发酵,如何提高质量。在南天贸易公司的帮助下,勐海茶厂的熟茶发酵工艺渐趋稳定,产量也大增,从最初的每年两三百吨增加到了上千吨,南天贸易公司功不可没。周勇先生说:“不改良品质,卖不出去嘛。”

周琮先生提出在香港需要一个帮手,弟弟周勇是最佳人选,当时周勇还是云南白药厂的财务科长,是云南第一批会计师。1980年,周勇先生在省政府的协助下办理了出境手续,去到了香港。一到香港,周勇就在南天贸易公司和经纪人张忠学茶。“我师傅张忠17岁就在茶庄做学徒,对各类茶都非常熟悉,甚至其他经纪人拿来的茶,他一喝就知道是哪个茶庄、哪个仓库的茶。师傅常说,普洱茶存成什么样,和存茶人的性格很有关系,一个稳健的人或一个急功近利的人,存出的茶肯定是不一样的。”周勇到了南天贸易公司上手很快,没多久就对普洱茶的品鉴、加工工艺、市场行情、公司业务都了如指掌了,也成了大哥周琮最得力的助手。

在南天贸易公司的茶叶经营中,散茶(7、8、9、10级和级外茶)占了95%,因为散茶是专供酒楼的,消耗得快。20世纪80年代,香港的酒楼每年要消耗三四千吨普洱散茶。南天是头盘商,二盘商也希望头盘商能供应优质的普洱茶,都很支持南天的改良工作,对茶叶有什么意见,也都坦率的讲。所以南天贸易公司的茶叶改良工作进行得比较快,一开始是周琮先生,后来是周勇先生,每年都要去勐海茶厂试茶,和邹炳良研究探讨如何改良品质。据周勇先生回忆:“1984年,勐海茶厂有一批10级茶79102,发酵得最好,货发到香港,茶庄马上供给酒楼,酒楼第二天开包就可以用了,这在香港历史没有过。”一般来说刚发酵出的熟茶会有一些渥堆味,到了香港,茶庄会先存上一段时间再供给酒楼,而酒楼也会存放一段时间才能用。如果茶能够不用存放直接饮用,可以节省很多费用,资金周转也快。从此,勐海茶厂的普洱茶在香港名声大振,云南茶又耐泡、滋味又好,云南茶的价格也随之提高。甚至到了90年代初,云南茶把越南、泰国的“普洱茶”都挤出了香港市场,香港的喝茶人只认云南茶的口味。

云南普洱茶的品质提高后,香港市场的认可度越来越高,南天贸易公司的茶叶贸易也越做越好,南天贸易公司只要把茶样发到二盘商手中,茶还没有到香港就卖完了。茶运到香港火车站,二盘商就直接把货提走,南天贸易公司也不用自己的仓库存茶。南天贸易公司旗下有80多家二盘商,整个香港有茶庄、茶店100多家,当时在香港做茶的没有几家不向南天买茶的(除了英记和陈春兰)。不过,茶叶的利润并不高,毛利不过在20%~30%。10级茶就是200多港币一司马担(1司马斤=600克,1司马担=60千克)。南天贸易公司鼎盛时期的年利润也不像做其它生意那么丰厚,比起香港地产商们的利润,也就是“洒洒水”了。

未完,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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