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初恋和堂妹陷害,还亲手将她送到陌生男人床上,还被迫嫁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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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晚,我喝醉了,正在绿意酒店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断断续续、迷离的声音,看来男人醉得很厉害。

“好的,我马上就来。”

陆淮之肠胃向来不太好,还喝这么多酒,真是不要命了!谢听晚脱下白大褂,马不停蹄赶往酒店。

303号房间。

谢听晚推开了房门,却不料,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压了过来,强有力的手搂住了她的腰,她的后背一下子抵在了冰冷的墙上。倏地,“哐啷”一声,门被带上。

酒店套房内,灯光暧昧,弥漫着一股沁人的熏香。她看不清男人的脸,只感受到男人那凛冽的、压迫的气息。

“呜……”

下一秒,她还没来得及挣扎,一张柔软的唇便堵住了她。谢听晚奋力挣扎,却不知为何,浑身都使不上劲,她眯起眼睛,屋内的熏香有问题!

男人的身躯滚烫,声音暗哑,有着浓浓的欲望,“乖乖听话……否则有你好受的……”

谢听晚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,“滚!”

男人差不多有一米八的个子,身高只有一米六三的谢听晚,在他的面前显得格外娇小,被男人这样压着,她动弹不得。

男人缓缓靠近谢听晚,再靠近一点,温热而暧昧的气息洒在她的脖子上,那强有力的胸膛处,正传来阵阵有力的心跳声。

此刻,男人的眼神魅惑而又迷离,“嗯?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?胆子可不小!”

男人不由分说再次袭击向谢听晚的唇舌,攻击着每一个味蕾,不放过任何一小块的柔软,仿佛承载了一丝怒气的炽热纠缠。

药力的作用下,谢听晚的身子变得柔软,她仿佛感觉自己在冰与火的极致中游走,没有一丝的逃避与反抗。

缠绵的吻,似乎已经不能满足。

男人喉结涌动,漆黑的眸中是化不开的欲色。露出来的胸膛,结实有力。微微眯起的双眸,深邃而迷人,还带着几分狂野邪魅。

男人的身材极好,这样紧紧地贴着,肌肤相亲。

谢听晚俏脸绯红,似要滴出血来,体内的燥热愈来愈甚,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,终于忍不住嘤咛一声……

谢听晚再次醒来时,身边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。白色床单上那一抹鲜红刺痛了她的眼,这是她珍藏了23年的初夜。

很显然,这是一个阴谋,想起陆淮之的所作所为,谢听晚不由得升起一股恨意。

谢听晚刚从酒店出来,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,她的脸色一沉,指尖泛白。

男人正是陆淮之,而那个女人正是她的堂妹谢静凡!
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温文尔雅,文质彬彬,只是在看向谢听晚时,眼神里透着凉薄与淡漠。

谢静凡开口道:“姐姐,淮之哥哥一直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贝一样宠着,你们还没分手呢,你怎么能做这样出格的事情?”

她的声音酥软柔媚,处处勾人。

谢听晚没有看她,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陆淮之,“为什么?”

她和陆淮之在一起三年,这三年来,陆淮之对她关怀备至,宠爱有加。

在陆氏企业遭遇危机的时候,她亦不离不弃,力挽狂澜,助他重振陆氏企业,让公司蒸蒸日上,挤进T市十强。

“为什么?”陆淮之冷冷一笑,“我是一个男人,我们还没分手,你就急着去找野男人,还有脸问我为什么?”

明明就是这贱男人陷害她,亲手将她推给一个陌生男人!此刻还有资格说这样的话!

“呵……”谢听晚笑了,笑得迷离,“是的没错!我就是给你戴绿帽了!”

“因为我瞧不起你!我给狗扔块骨头它都知道冲我摇摇尾巴,你算什么啊!我眼里的你,就是人渣中的人渣,变态中的禽兽,人妖中的贱人!”

“长得人模狗样的,背地里干的勾当,畜生不如!”

陆淮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青一阵白一阵,“谢听晚,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,如今,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,所以我才想甩掉你!”

陆淮之幸灾乐祸地说道:“谢氏集团用不了多久就会破产,你好自为之!”

什么?谢听晚死死地扶住身后的柱子。

他怎么知道谢氏会面临破产?还有,不管怎么说,谢静凡始终也是谢家人,谢氏如果面临危机,为何她没有丝毫焦虑?

难道说这俩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
谢静凡抿着唇,看戏一样地看着她,柔柔问道:“姐姐,被老男人上的滋味如何?”

“姐姐,你要知道,我们谢家一向家规森严,要是爷爷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
“啪”,清脆的响声回荡着。

谢听晚毫不客气地甩了她一巴掌,只见谢静凡脸上五个鲜红的掌印。

谢静凡惨叫一声,嘴里气得直嚷嚷,“你,你竟敢打我?”

“打都打了,还有什么敢不敢的?”谢听晚冷哼一声,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,她迎着谢静凡怒目而视的目光,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嘴巴真臭!”

谢听晚的声音很淡,但是眼底散发的寒光,却让谢静凡浑身有些发凉。这一刻的谢听晚,是她从没有见过的。

陆淮之拉着谢静凡到自己身旁,吼道:“谢听晚,你不要太过分了!她可是你堂妹!”

谢听晚无视陆淮之的话,从他身旁扬长而去。

她的眼里对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留恋,反而多了几分厌恶,虽然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,但不知为何,心中却有着一丝不快。

谢静凡捂着脸,眼睛红红的,声音尖锐起来,“谢听晚,你嚣张不了几日,你给我等着,到时爷爷知道了这件事,迟早将你赶出谢家!”

三天后。

谢家。

“晚晚,你太让我失望了!你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的吗?说你感情饥不择食……”

“你让爷爷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呢?”谢老爷子恨铁不成钢,狠狠地用拐杖敲打着地面。

在谢听晚二十三年的人生里,爷爷是对她最好的人,也是跟她最亲的人。

她抬眸望向爷爷,美丽的眼睛里有些不解,一向聪明睿智的爷爷怎会听信谣言呢?

“爷爷,这件事情是……”

谢听晚话还没说完,老爷子便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。

谢听晚双眸充满担忧,她飞速地扶住爷爷,慢慢地让老人家坐下,“爷爷,莫不是胃病又犯了?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养好身体,千万别动气!”

谢听晚的婶婶林玲在一旁讽刺道:“既然知道孝顺,为何还干出那档子事儿来惹老爷子生气?我们谢家可是名门,难道是随意什么男人都可以来享用的?”

“够了!”谢听晚的叔叔谢文军吼道:“你给我少说两句!”

“婶婶,我是一个成年人,我有感情选择的自由,这是我的事,与任何人无关,你没有资格来说!”谢听晚的语气很冷。

“你听听!你听听!真是一个白眼狼,我们养了你二十年,供你白吃白喝,供你上学,说到底还真成了我们的不是了?我们做长辈的,连管你的资格都没有了,还真是不知好歹!”林玲气得发抖。

真的是好笑,说谎话都不脸红!这谢家的产业都是她母亲带来的,父母过世后,家业交由爷爷来打理,这才有了他们一家人的丰衣足食。

何时成了她是叔叔一家养的了?要说也是母亲的嫁妆养活了他们一家人!

老爷子躺在沙发上,大口地喘着气,“晚晚,你走吧!这个家再也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地!”

谢听晚望着爷爷,眼里闪过惊讶、委屈、不解、痛楚,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颤抖的声音半天才说出一句话,“爷爷,没能好好孝顺您,这是孙女不孝!您多保重!”

晚晚,不要怨爷爷,爷爷已时日无多……

正在二楼的谢静凡望着这一切,眼中染上笑意,真是精彩,这一切,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,谢听晚终于要被她赶出去了。

谢听晚哽咽地说道:“爷爷,这件事情并不是……”

爷爷抬起手,摆了摆,示意她走,“我不想听你的解释。”

谢听晚望着白发苍苍的爷爷,灯光照耀下,那瘦弱的身躯更显得佝偻。

她无声地将收拾好东西,路过客厅时,驻足停留,这里是她生活了二十三的家,爷爷,多保重,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挂念的人!

终于将这个死丫头给赶走了,林玲的眼里有一丝得意,等将来老爷子百年了,这谢家的产业自然归于她们一家的名下。

这些年来,谢听晚最得老爷子宠爱,一手将她养大,什么都是给她最好的,都没正眼瞧一眼她的凡凡。想到这里,林玲心中出了一口恶气。

“等等!”林玲讽刺地笑道,“你这么多年在谢家白吃白住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
“就算是要走,也得先把钱还了!”谢静凡亦附和道,她从二楼缓缓走下。

谢听晚身子一顿,真没想到这一家人无耻到这种地步。

林玲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欠条,上面写着欠一百万,需要在一个月之内还清。

谢听晚接过欠条,唇角一勾,下一秒,便撕了个粉碎。

“你!”谢静凡瞪着她。

她面色冷然,眸中不含半点温度。

“在谢家,我只欠了一个人,那就是爷爷!除了他,我任何人都不欠!”

老爷子开口了,“这钱我还了,让她走!”

爷爷背着谢听晚,看不见他的表情。今天爷爷这番举动,令她难以洞悉。

谢听晚离开后,老爷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久久不语。

铃声响了起来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谢老爷子开口,“你好,请问是?”

“老头子,你这个孙女可胆子可不小啊,竟然连帝都宋家的男人都敢睡!”一位老人的声音传来,中气十足。

谢老爷子心一惊,面上却波澜不惊,“这与阁下何干?”

“嘿嘿,这事儿与我倒是没什么干系,不过你孙女现在……还嫁得出去吗?”

对方继续说道:“我倒是有个解决问题好办法,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
谢听晚再次见到爷爷时,谢老爷子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
谢听晚心如刀绞,她上前握住爷爷的手,冰冰凉凉,饶是医院里开了暖气,却依然温暖不了爷爷的身体。

“你这个丧门星,你还有脸来医院?你知不知道爷爷就是被你气得住院了?”谢静凡对着谢听晚吼道。

想起那天白白挨了谢听晚一巴掌,心里怒气噌噌上升,,她挥舞着一个巴掌,便朝谢听晚扇来。

谢听晚敏捷一退,避开了这一巴掌。

林玲也是气不打一处来,她冷冷地说道:“不知羞耻的小贱人,你躲什么躲?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,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!”

这时,一位年轻的女医生走了过来,语气颇为不善,“病人需要静养,若是还在病房里吵吵嚷嚷的,就请你们出去!”

林玲面上挂不住,“都是这小贱人做事太出格,将老爷子气得住院,我们这才没控制好自己。”

她用眼神示意谢静凡离开,“爷爷这次生病都是因你而起,你这阵子就负责照顾好爷爷,若是出了什么差池,我唯你是问!”

林玲勾起一抹冷笑,过不了多久,老爷子走了,这谢氏集团接手的人便是她了!

母女俩走后,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
谢听晚红着眼眶,蹲在谢老爷身旁,紧握着爷爷的手,哭道:“爷爷,孙女不孝!”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猛烈的咳嗽传来,谢老爷子瘦弱的肩膀抖动着。

谢听晚急忙扶住他,轻轻地拍了拍爷爷的背部,尽量让他舒服点。

谢老爷望着身旁的孙女,眼里温柔,他声音有些低沉,虚弱地说道:“晚晚,你还怨爷爷吗?”

谢听晚摇摇头。

“爷爷……咳咳……爷爷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这阵子都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“你是个好孩子,爷爷一直都知道,这阵子委屈了你,可是没有办法,若不这样做,只怕你叔叔一家子不会放过你,爷爷不想你被他们利用。”

“幸好你和陆淮之分手了,那男人心术不正。为了让你后半辈子有保障,爷爷已将你许给宋家嫡孙宋清宴。”

谢听晚睁大了双眸,愣愣地望着爷爷。

谢老爷子轻轻地抚着谢听晚的手背,“宋家权势滔天,在京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整个T市没人敢得罪他们家,把你嫁过去,我很放心。”

他的晚晚年轻漂亮,优秀能干,没有男人会拒绝,只要嫁进宋家,她就一定会站稳脚跟,这一点他对自己的孙女非常有信心。

“爷爷瞒得紧,如果是你叔叔他们知道已经将你许配宋家,只怕会从中作梗。这几年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,对公司的掌控也不像以前那么多……”

“公司目前经营很不好,一直在走下坡路,将你嫁入宋家,是无奈之举……”

爷爷的脸色很憔悴,声音低沉。

心里宛如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,谢听晚脑袋一片空白,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爷爷健康平安。谢听晚的泪水再一次顺着眼角滑下,心情很难受。

她想了想,目前处境艰难,公司面临困境,叔叔一家一直对她虎视眈眈,爷爷身体不好,或许,随时就会离开,或许嫁入宋家,是最好的归宿。

但是,和一个陌生人结婚,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不知道,她真的能够从心理上接受吗?

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谢老爷子缓缓道:“孩子,婚姻是需要经营的,婚前没有感情没关系,婚后可以慢慢培养。”

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“爷爷您放心,我答应您。而且,我会尽全力保住谢家产业。”

听到她的承诺,谢老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这一辈子,谢老爷子最对不住的就是大儿子一家。所以,即便是在他死后,他也要尽全力去维护晚晚,让她没有后顾之忧。

“晚晚,公司的事,也不强求,你能帮则帮,若实在困难,就顺其然,千万不要因为这事和宋家闹矛盾!”

“爷爷,现在说这些做什么?还早着呢!您好好调养身体,到时候看着我结婚,风风光光嫁进宋家!”

谢老爷子露出了慈祥的笑,摸了摸谢听晚的发丝,“傻孩子。”

京都,豪华别墅里。

窗边浮现一抹优雅颀长的身影,那疏冷深邃的眼眸淡淡扫了身后的男人。

“查出那个女人的身份了吗?”

一时间,旁边的男子有些紧张,他慌乱地看了一眼少爷一眼,“还……还没有……”

男子寒眸微微眯起,节骨分明的手指握着酒杯,一下一下地敲打着。

“继续查,若是十日之内还没有任何消息,”男子的声音一沉,“那么你也可以提前退休了!”

男人战战兢兢地擦了一把额上的汗,心里叫苦连天,这监控被删,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物件,这……这让属下上哪儿查去呢?

这时,宋清宴的手机铃声响了。

“臭小子,你是不是在找那个女人?”电话里传来一位老人的声音,正是宋老爷。

宋清宴俊脸一沉,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。

“不用派人去查了,爷爷告诉你,那姑娘就是谢家大小姐谢听晚,人家的清白交给你了,你得负起男人的责任!”

“怎么个负责法?”

“这……还用问吗?”电话里老人的声音拉得老长,听起来有几分愉悦,“自然是娶回家给我当孙媳妇儿!”

宋清宴眯起了眼睛,“您还真是我的好爷爷,竟然连亲孙子都算计!”

宋老爷子不高兴了,“什么叫算计?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!我告诉你臭小子,这谢家的孙媳妇儿我可是要定了!你娶也得取,不娶也得取!否则,以后只要涉及到公司的事务,你都给老子免谈!”

宋老爷子气冲冲说完这一番话便挂了电话。

不就是娶一个女人嘛?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,那就娶了便是!

在谢听晚的精心照顾下,爷爷的身子有所好转,面色红润了不少。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她希望上天能够仁慈一些,让爷爷多陪伴她一些时光。

宋老爷子很快给她打了电话,希望两人能够尽早领证。

谢听晚想起爷爷的嘱托,便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
为此,她和同事换了班。

独自乘坐电梯,刚出医院大门。

“谢医生!”

谢听晚抬眸,面前站着一位老人,头发花白,那高高的颧骨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堆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。老人个子不高,但精神瞿烁,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。

谢听晚疑惑地问道:“您是……宋爷爷?”

谢家。

一楼客厅。

“谢总,好久不见。”

门外的陆淮之款款走来,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谢老爷子瞬间冷了下来,“你来干什么?给我出去!”

他想起小晚在这个渣男身上白白浪费了几年青春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
陆淮之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,架着二郎腿,“之前听谢家大小姐说,您生病了,所以我来看看您!”

谢老爷子一顿,小晚怎么可能还会跟这混账东西有联系?

“虽然我们分手了,但是听晚一直都关心。我们直到现在还……”陆淮之薄唇轻吐,“藕断丝连。”

谢老爷子身子发抖,双脚有些发软,一个不稳,便倒在后面的沙发上。

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

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,谢老爷子呼吸变得急促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滚……”

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孙女,但是他看到眼前的陆淮之,血压一阵飙升。

“来……人……”

“别喊了,下人们都被我打发走了。”

谢老爷子不可置信,他小看了陆淮之,居然还在谢家安插了眼线。

陆淮之点了一根烟,轻轻吸上一口,然后徐徐地吐出一个个变幻不定的烟圈。一时间,客厅里烟雾缭绕,谢老爷子咳得更猛烈了。

“谢总,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”一旁的陆淮之,对着谢老爷子冰冷地说道,“谢家这次从海外进的那批货,被海关扣押了。”

谢老爷子死死地盯着他,眼睛像铜铃一样。

“这批货物有问题,当场被销毁。”

“不……可能”

谢家做生意几十年,兢兢业业,不可能会出这样的问题。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陷害。

“谢总,您这一生的心血如今毁于一旦,您觉得心情如何?”陆淮之收回了手机,恶劣地勾了勾唇。

谢老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他的表情由最开始的愤怒,转为了平静,甚至在看向陆淮之时,充满了一种同情。

没错,那是一种长者怜悯的目光。

陆淮之幽深如狼,目光骇人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老爷子,“你一个将死之人,如今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过去再风光又如何,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!”

陆淮之怒了,他将合同摔在茶几上,“求我!现在只有我可以帮助到谢家!”

陆淮之咆哮着,像是来自修罗场的厉鬼!阴森寒冷,凶狠无比。

这个老头子一直看不起他,现在,他就要他好好看看,现在的老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,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他!

“只要你签了这份股份转让书,并且说服谢听晚,”陆淮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,“让她做我的情人,我就帮你!”

因剧烈咳嗽,谢老爷子的嘴角流下一丝血迹。他的面色苍白,衰弱的身体,就像是一株枯萎的老树。

宋老爷见着谢听晚,微笑着点点头,他对面前的这个姑娘很满意,肤白貌美,身材高挑。

“我孙子宋清宴正坐在车里等呢!”

顺着宋老爷的目光,她朝着那辆豪车望去,只依稀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,对方连车窗都没有放下来。

谢听晚低眸。

“丫头,户口本带了吗?”

“带了!”

“民政局这时应该还没下班,那今天就去领证吧!”宋老爷子显得很高兴。

上车后,谢听晚有些局促,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事,内心还是有几分紧张。

坐在一旁的宋清宴一声不吭。

这是谢听晚第一次打量着这个男人。

五官俊美,身材挺拔。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透露出一分冷漠和高傲,无论看什么都显得无动于衷,却藏着迅猛的能量和危险气息。

谢听晚伸出了手,“你好,我叫谢听晚!”

“嗯。”宋清宴淡淡的,薄薄的嘴唇微微挑起,散发着冷酷的魅力。

男人只是轻微瞥了她一眼,又将目光看向别处。

谢听晚只能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
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宋清宴,但不知为何,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几分熟悉。

下车后,宋老爷子一手牵着谢听晚,一手牵着宋清宴,眉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,“小晚丫头,爷爷还担心你不来呢,若是那样,爷爷得多遗憾呢!”

“您放心好了,答应了您的事,我不会反悔。”

宋老爷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“你们去办事吧!我在外面等你们!”

宋清宴迈着昂扬的步伐,走得很快,谢听晚跟在他的后面。

宋老爷子在后面大喊:“臭小子,你走那么快干什么?”

“时间有限,我们速战速决。”

“哦!”谢听晚在心里白了他一眼。

许是看出了谢听晚的不满,宋清宴勾了勾嘴角,似笑非笑,“谢听晚女士,婚姻非儿戏,你可得想好了。”

谢听晚明亮的眼眸望着他,“宋清宴男士,既然你也知道婚姻非儿戏,那么我想问你?你想清楚了吗?”

宋清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,长发披肩,柔顺丝滑,肌肤娇嫩,吹弹可破,没有化妆,但依然掩饰不住她的美,玲珑的外形,优雅的姿态,像一朵芬芳的茉莉。

宋清宴没有说话,他拿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,谢听晚也拿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……

当谢听晚拿到那本结婚证时,有些恍惚,她结婚了?是的,她结婚了。她就这样稀里糊涂结婚了,和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男人,和一个从来不了解的男人。她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。

不到二十分钟,两人便办好了手续。

“谢大小姐真是好手段,恭喜你啊,如愿当上了宋太太!”宋清宴语气冷得像冰,透着一股寒意。

谢听晚俏脸一沉,“你什么意思?莫非你以为我是费尽心机才嫁给你?”

“难道不是么?”宋清宴挑眉,“若不是因为爷爷相逼,你以为我会娶你么?你最好有自知之明!”

宋清宴撂下这句话就大踏步地离开了。

宋老爷迎面走来,见宋清宴面无表情,厉声警告:“臭小子!小晚可是我认定的媳妇儿,你可得好好对待,以后要是敢欺负她,爷爷可唯你是问!”

谢听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,看来这个男人是被迫结婚,而且目前看来对她误会很深,或许,她们之间的婚姻根本维持不了多久。

咖啡馆。

“什么?你竟……竟然结婚了?”姜洛张大了嘴巴,一脸不可置信。

姜洛正是谢听晚的从小就认识闺蜜,T市一所大学的舞蹈老师。

“快说说!那个男人是谁?长得帅不帅?高不高?有照片吗?我要看看。”姜洛说着便来抢她的手机。

“手机里哪有照片?想看的话在这里!”谢听晚甩出了自己的结婚证。

姜洛的眼睛睁得溜圆,“居然是T市宋家嫡孙宋清宴!小晚你可赚大发了,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进宋家,可是连门都没有!”

姜家在T市也是豪门世界,但是相对于宋家来说,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谢听晚漫不经心的地说道。

姜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认真地说道:“小晚,你可不要小瞧了你的这位新婚丈夫。宋氏家族富可敌国,宋清宴是宋家长孙,非常得宋老爷的器重,从小就是当成接班人来培养。”

“宋清宴本人也非常争气,16岁考上国内最牛逼的京都大学,20岁又进入全球最顶尖的哈弗,24岁就博士毕业留学归来。25岁进入宋氏,隐瞒身份,从底层一步步做起。后来宋老爷全权让他接手集团,短短一年时间,宋氏盈利翻了一番。”

“宋清宴年纪轻轻,却是权势滔天,手段狠辣,纵横捭阖,黑白两道、政商之间游刃有余,令人闻风丧胆。”

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?谢听晚浅浅地喝了一口咖啡。

“不过我很好奇,”姜洛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这样一个传说的男人,是怎么同意和你结婚呢?”

谢听晚也很好奇,不知道爷爷是用了什么手段,居然能将她嫁入宋家。
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。”

姜洛白了她一眼,“我信你个鬼!”

谢听晚的脑海中浮现出那男人抹冰冷俊美,她叮嘱姜洛,“这个男人对我有戒心,结婚这件事你先替我保密。”

“你放心好了!我是那大嘴巴子的人吗?”

谢听晚:……

她在心里说道:你一直就是。

回到公寓,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是黎秘书。

“喂,黎叔叔,有什么事情吗?”

“小姐……”黎秘书的声音几度哽咽,差点说不出话来。

谢听晚心一紧,似乎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,她紧锁眉头。

“老爷子快不行了!”

“什么?!”

宛如惊天霹雳,谢听晚脑袋一片空白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爷爷刚好转,怎么又病重了?

天黑沉沉的,像是一张倒着悬挂的幕布。窗外的风很大,沉沉的闪电照亮天际,轰隆的雷声响起,似乎有一场大雨要来临。

谢老爷子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
才几日不见,爷爷已经变得这么瘦了。他安静地躺在床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消瘦的脸颊上,两个颧骨像小山似的突出。

她泣不成声,唤了声,“爷爷……”

老爷子见到她,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澄明,“晚晚,你来了……”

谢听晚连晚餐都没有吃,她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,寸步不离。

老爷子轻轻擦去谢听晚的泪水,声音虚弱,“晚晚不要哭,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,爷爷知足了。生老病死,谁都逃脱不掉,只要……只要我的晚晚幸福,爷爷就放心了。”

爷爷最后一句话是,只要我的晚晚幸福。

深夜,格外安静。

月光如水,照进窗户,映在爷爷枯黄的手上,柔柔的。

老人静静地躺在那里,此刻已经成了干瘪的黄菜叶,呼吸也越来越微弱。

谢听晚知道,这已经是濒临死亡的迹象。

凌晨一点多,谢老爷子终是没有撑住。

谢老爷子离开了,永远地离开了。

这个世界上,她唯一的亲人不在了。

爷爷走得很安详,在睡梦中离世。

老人的面容安详,他还是那样正直、善良。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被岁月磨灭的美,像一坛陈年老酒那样,历久弥香。

爷爷这一生留给他的精神财富,是不会被时光磨灭的。

微黄灯光下,她似乎无法触摸到灯下的那抹身影,已经离她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……荒凉的夜,便只剩下了她,和自己的影子。

谢听晚神色凄然,无边的痛楚像是一根缆绳,弯来绕去拧住了她的心。她第一次体会到,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。

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,爷爷一手将她带大,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爷爷,老人家便永久地离开了,她再也见不着了。

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,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
“爷爷,你就这样抛下我离开,往后的生活可叫我怎么过?”

“你还没看着我结婚,还没看着我生孩子,还没当上太爷爷呢!爷爷你说话不算话!”

“爷爷……呜呜……我求求你,求求你,不要离开我好不好……”

林玲看见谢听晚时,一双凤眸尤为愤怒,她冷冷道:

“谢听晚,你来干什么?你已经不是我们谢家的人了,是一个被谢家被赶出去的弃女!”

谢静凡亦怒道:“谢听晚,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脸来?你这个杀人凶手,就是你害死了爷爷!你害得爷爷生病,你害得爷爷住院!滚,滚,你给我滚出去,我们谢家不欢迎你!”

谢听晚转头看了看叔叔谢文军,这个男人没有说话。

谢听晚安静得有些可怕,她没有说话,爷爷走了,需要安静,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们吵架,只想让爷爷安安静静地走。

“说完了没?如果说完了,就请你们母女滚开!”

谢听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真可笑,给你让开?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家?该滚的人是你!”

她原本不想在今天跟这对母女有冲突,可她们却步步紧逼。

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谢听晚猛地将一旁的花瓶摔向地面,瓷器被碎成无数片,摇摇晃晃,闪着冷光。

众人被谢听晚突如其来的一番动作,吓得一愣。

下一秒,谢听晚捡起一片碎渣以飞一般的速度朝着谢静凡扔去,

谢静凡失声尖叫,“啊——”

那锋利的碎片贴着她的耳边掠过,划破了额头,割断了她耳边的头发,然后稳稳定在了她身后的楼梯扶手上。

谢听晚目光如刀,浑身上下透着凛冽的寒意。

谢静凡靠在林玲的怀里,不敢出声,额头上还留着一丝红。

“再敢胡说八道挑战我的低线,我跟你们玩命!”

这是谢文军第一次见到这样凌厉的谢听晚,他心中忍不住颤抖,生怕这个侄女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,“凡凡,不管怎么说,听晚都是你姐姐!”

谢静凡咬着唇,怨恨地瞪着谢听晚。

林玲冷哼一声,在谢静凡耳边小说道:“凡凡,先忍一忍,这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……”

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充满了算计。

阴沉沉的天,又淅沥沥地下起雨来,滴滴零零,如抽丝一般。心底里的悲伤,控制不住地蔓延开来。
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谢家门口,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老人,他带着口罩,身旁有一位年轻人,穿着一身笔直黑丝西装,戴着黑色口罩,没有任何表情的精致脸庞,肃冷倨傲。

正是宋老爷子和她的新婚丈夫宋清宴。

祖孙俩给谢老爷子献上了花圈,久久地沉默不语。

宋老爷子神色悲怆,“丫头,节哀顺变!”

谢听晚眼眶一红,“谢谢宋爷爷,您来看望爷爷,想必在九泉之下,爷爷也会很高兴!”

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。

一旁的宋清宴神色冷清,没有说话,仿佛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,这次来吊孝,也不过是完成任务。待了片刻,便离开了。

宋老爷子见他这样,当场就想发飙,不过想到他出发前说的话。

“只能悄悄地来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,否则免谈!”

这家伙速来倔强,能来一趟已经很不容易,宋老爷子生生地忍住了。

黄昏的路灯下,老树阴郁地站着,孤独的身影被拉得老长。谢听晚的独自站在那儿,单薄的背影透着萧索。

“小晚,对不起,我来晚了!”

一个曼妙的身影拥住了谢听晚,满是心疼。

这是她的好闺蜜姜洛。

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“洛洛,谢谢你!”

谢听晚的委屈、痛楚,在见着好友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。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。

姜洛一直陪着谢听晚,直到爷爷出殡。

客厅里,一位男子身穿黑色西装,戴着金色边框眼镜,看起来很斯文。

林玲热情地接待,“霍律师,我老公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,有什么跟我们说就够了!”

霍律师深谙的眼底充满了平静,“谢老叮嘱过,一定要等谢听晚小姐来!”

谢静凡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,“霍律师,那是因为您不知道,这谢听晚已经被我爷爷赶出去了,目前已经断绝祖孙关系,再这样等下去,不过是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!”

霍律师态度坚定,“不好意思,我必须遵从我当事人的意愿!”

见霍律师态度坚定,林玲只得安耐住性子,她端来一杯泡好的茶,弯下身子,放至他面前,“霍律师,尝尝我家乡的龙井!”

“多谢!”霍律师显得很有礼貌。

谢听晚缓缓走进来。

霍律师起身,面带笑容,伸出了手,“谢小姐,你好,我是谢老生前委托的律师,我姓霍!”

谢听晚颔首。

众人都坐在客厅里,等待着霍律师宣布有关遗产事项。

“谢老一共有十处房产,分别位于……这份文件请大家核对一下。”

霍律师又拿出了一个文件,“这是谢老二十辆车,还有位于紫阳步行街的六家商铺。”

“这是谢氏集团谢老百分之四十股份,以及名下子两家公司八分之八分的股份。”

好呀!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蛮得这样深,还有这么多的资产,他们竟然从来都不知道。林玲气得指尖紧握,微微发白。难道说,他们被老爷子给骗了?

听着霍律师的话,谢静凡眼中升起亮光,没想到爷爷竟然给他们一家留下这么多资产。

“霍律师,这个女人可跟这些资产没关系,我之前可就说了,她根本就不是我们谢家人!没有资格站在这里!”谢静凡望向霍律师。

谢听晚抬眸,谢静凡的目光有些闪躲。

“一个被赶出去的弃女而已,当然不是谢家人!”

林玲生怕谢静凡多说什么,她连忙打断谢静凡的话,“不要胡说,先听霍律师把话说完。”

“现在我要说的是谢老的这两家子公司,”霍律师顿了顿,“这两家公司目前是属于亏损状态。”

林玲皱着眉头,“缺口是多少?”

“目前是6个亿!”

“什么?”

一时间众人怔住。

“怎么会亏这么多?”谢文军非常疑惑,公司之前一直经营得很好。

林玲心里如何不知,自从安排了弟弟进入公司当财务总监,还有外甥和外甥女进入公司后管理层之后,公司盈利便是走下坡路。

谢静凡看着自己的母亲,充满了矛盾。现在这可如何是好?

她继续问道:“霍律师,爷爷留下的所有资产有多少?”

霍律师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眶,说道:“我算了下,大概是两亿左右。也就是说把谢老所有的资产、股份变卖,基金、股票套现,还有四亿的缺口!”

也就是现在,如果接受了谢老的遗产,就要承担公司的所有债务。

谢静凡扯了扯挤母亲的衣角,似乎在问她怎么办。

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,原本以为能顺利继承谢家的财产,却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无底洞。

幸好这老宅是在丈夫出生的时候写在他名下,否则,连房子都没得住了。林玲望着谢听晚,计上心头。

林玲笑道,“小晚,爷爷养你这么大,现在爷爷走了,也该是你尽孝道的时候,理应将爷爷留下来债务还了。”

谢听晚讽刺地勾了勾嘴角,“你们不是说我已经不是谢家人了?”

林玲轻咳一声,“小晚,刚刚说的只是气话呢,你不要同你妹妹一般见识!再说了,这可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,你真忍心见它倒闭?”

还差四亿,她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钱?哼,谢听晚要是接下这笔债务,她可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!想到这里,林玲勾起了唇角。她很了解谢听晚,她是个重情义的人,绝不会丢下不管。

霍律师在一旁说道:“你们好好考虑一下,当然,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接这笔债务,但也无法继承谢老留下的所有资产。”

一时间,客厅里安静下来。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,他们都争抢着想要资产,却都不愿意承担债务。

看样子谢文军一家是不打算要两家子公司了,这么大的亏空,换做谁都不会接受。霍律师又抿了一口茶,等待着结果。

几人面面相觑,沉默不语。

谢文军提议,“实在不成就将两家子公司贱卖吧!能还上多少算多少!”

公司是爷爷毕生心血,说什么也不能贱卖!

“我愿意接受公司所有债务!”谢听晚的声音不大,但是语气坚定,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!”

“爷爷在谢氏集团的股份,我要百分之五十!”

“什么?”谢静凡听了,皱着眉头,她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谢听晚,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
还真是小瞧了谢听晚,居然跟她谈起了条件,林玲温说道:“我们理解你目前的难处,但是这公司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说了算,还要经过股东大会!”

谢听晚笑笑,目光变得有些沉,“那还不简单,你直接将谢静凡的股份转给我不就得了!”

一时间林玲和谢静凡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
林玲坚决地摇头,“这个不行!”

“是呀!我的股份都转给你了,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?丝毫保障都没有了!”

“你只是股份没有了,可我还要承担四亿的债务!”谢听晚继续说道:“或者,我们互换也可以,我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爷爷的债务由你承担,如何?”

林玲也被气得不轻,“爷爷的债务理应由你还,这是你应该做的。”

“叔叔还是爷爷唯一在世的儿子,叔叔怎么不还?谢静凡也是谢家的女儿,她又为什么不还?”谢听晚反问道。

一时间,这几人没有答上话。

“你们不答应也可以,那我明日马上将叫记者过来,全市通报一下,你们是怎么‘孝顺’爷爷的,怎么欺负我的,怎么让公司负债累累的!”

谢听晚嘴角含着笑意,可是林玲内心却阵阵发冷。

“婶婶,我没记错的话,公司财务还是可是你的亲弟弟。这些年他赌博,可是输了不少钱。你为了去警局捞人,也花了不少钱吧?”谢听晚意味深长,浓浓的威胁直达林玲眼底。

手指紧紧地抓着衣角,林玲伪装一副欣然的样子,“我同意!你们是姐妹,这有困难相互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
“妈——”谢静凡一脸不情愿。

谢听晚变了,不再是过去那个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,变得狡猾、冷血。

霍律师见此情节,起身说话,“既然这样,那谢小姐就签个字吧!”

谢听晚毫不犹豫地写上自己的名字,她的字迹娟秀漂亮,行云流水。

霍律师将资料都给了谢听晚,她身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
众人走后,谢静凡一脸不满,“妈,你为什么要同意?我的股份都给了那个小贱人,我这以后可怎么办?”

林玲的双眸中迸射出一股杀意,“没有办法,我们有把柄在她手上。如果查出来你舅舅在公司财务造假,我们也要遭殃。”

谢静凡咬着唇角,冷冷道:“妈,留着谢听晚,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种威胁,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除去她!”

“你放心,妈妈有的是办法。”

谢听晚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,她打开了文件夹,发现了里面的一封信。那是爷爷留给她的。

她的手有些颤抖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。

“晚晚,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,爷爷已经不在人世了。爷爷舍不得你,爷爷想看着你结婚,看着你生孩子,还想抱抱我的重孙。可是老天不给我这样的机会……”

谢听晚泪流满面。

“还记得晚晚刚出生的时候,那么小小的一只,一转眼就成了亭亭玉立大姑娘。晚晚的父母过世得早,爷爷心疼你,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,可还真是不容易。不过,我要感谢晚晚,在爷爷孤独的时光里带来快乐!”

“聪明如你,相信你一定会明白爷爷留下债务的原因。子公司目前虽然是亏损状态,但面临的困境是暂时的,只要研发的新品上市,一定能重振旗鼓。相关科研资料,爷爷安排黎秘书放在公司保险柜,有关事项,你可多于黎秘书联系。”

“晚晚,永远健康幸福,爷爷在另一个世界守护你!”

昏暗的灯光变得朦胧起来,已是深夜。

从此,她的世界只剩下孤独的一人,她缩在沙发上,哭得像个孩子,纤瘦的背影是那样孤寂。

……

书名:

家族破产后,她闪婚亿万富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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